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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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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P 31: 人工智能正在使綠色能源轉型陷入泥坑


2026年11月,COP31的會場燈火通明,各國代表仍在重複「加速能源轉型」「逐步淘汰化石燃料」的官方措辭。但在會場之外,另一個更硬的現實正在同步發生:人工智能對電力的需求,正以遠超氣候談判節奏的速度膨脹。

 

「算力的盡頭是電力。」這句近年由馬斯克、黃仁勳不約而同說出的判斷正在不斷兌現。而每一度電力背後的能源來源正在引起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回顧 2020 年前後,ESG 曾是全球主流敘事:微軟承諾成為負碳排公司,貝萊德董事長 Larry Fink 公開警告氣候危機將決定企業能否長遠發展,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也把氣候列為首要議題。這些承諾並非突然消失,而是在過去幾年被更迫切的現實壓力逐步稀釋——能源安全、經濟發展,以及現在的人工智能算力競賽。

 

但是就在去年,COP 30在巴西圓滿落幕之後人們驚恐發現這個原本共同承諾的目標正在被放棄。 COP 30沒有落實任何關於禁止使用化石燃料的具體決議,一些石油生產國認為他們應該被允許繼續使用化石燃料來發展經濟。這個立場在人工智能快速擴張的背景下,顯得更有說服力:因為 AI 對電力的渴求,正在讓穩定、可調度的化石燃料重新具備戰略價值。

 

這種價值不只體現在發電端,也直接滲透進石油開採本身。以佔美國石油產量一半的二疊紀盆地為例。以往,由於二疊紀盆地的石油被困在頁岩層之中,石油公司必須使用水力壓裂法(Fracking),透過高壓將水、沙子和化學物質混合液注入地下深層岩層,藉此破壞頁岩並釋放其中的石油。這種橫向延伸數英里的鑽探方式往往因為油井下降得十分快,令產量在首年下跌高達百分之七十。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跨國能源公司雪佛龍自行開發人工智能工具來預測地下哪些地段可以開採最多石油,以及哪些岩石層會使鑽井工作變得困難。如此的例子還有許多,斯倫貝謝表示他們部署自動化鑽井工作,甚至在海上石油鑽探工作會利用人工智能來完成地震探測和規劃油井。石油開採技術進步的結果,便是使得過去十年美國每日石油產量增加百分之六十,從業人員卻減少百分之四十。高盛預測,石油公司若廣泛採用人工智能,可加速項目推進、大幅削減資本支出,並使每桶原油價格最多降低11美元。這不僅是成本的下降,更是競爭力的重塑。

 

當算力競賽將電力推到戰略高度時,穩定、可調度的化石燃料便重新獲得了存在理由;而當人工智能又被用來提升石油開採效率、壓低成本時,綠色轉型原本寄望的「成本優勢」也同時被削弱。貝萊德董事長Larry Fink近年已把電力瓶頸說得非常直白:「我們美國有足夠的電力,特別是透過天然氣,但我們無法以適當的方式把它配送出去……如果做不到這一點,我們就無法在人工智能上取得成功。AI本質上就是一堆電子,你需要電力來產生這些電子。」

 

從2020年的ESG共識,到今天算力與電力的現實壓力,這條路徑並非突然轉彎,而是被更迫切的約束逐步擠壓出來的結果。人工智能既是能源的巨大消耗者,也是化石燃料效率的提升者;在這雙重角色之下,綠色能源轉型想要真正走出泥坑,恐怕比幾年前人們想像的要困難得多。


作者: Mr. Parco Siu, ICSD 項目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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